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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更多人理解我们”
时间:2014-4-1 15:35:44 来源:桓台新闻网 【字号: 】 手机看新闻

 

1997年的冬天,任连成当兵复员回到家乡。一天,任连成拿着介绍信来到了县民政局办公室,对方问:“民政局的工作你干吗?”急需一份工作的任连成不假思索一口答应下来:“干!”
等手续办完了,任连成才知道是在殡仪馆工作,想反悔也没了退路。报到后,单位领导开始做他的思想工作,“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三百六十行,干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
于是,任连成从保安做起,练得胆子大了后,他又干起了运尸工,还管理着馆里的骨灰寄存,一干就是十几年。
今年49岁的任连成,外表沉静,说话时还不时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不经人介绍,你根本看不出他已在这行业中“滚打了十几年”。他说,运尸工每天要和尸体打交道,有时甚至需要一个人将尸体抱进运尸车,特别是遭遇车祸而被撞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更需要抱进抱出,因此需要力壮、胆大的男人从事这项工作。

清明节祭奠

默默无闻的运尸工

面对记者的采访,任连成清晰地讲述起一次接尸的情景:2008年4月28日凌晨,胶济铁路周村至王村段发生列车脱轨相撞事故。他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到了现场。“当时几十具尸体堆积在一起,胳膊、头、腿分了家,血水到处都是……”回忆起这些往事,任连成至今还心有余悸,“我们当时穿着防护服和鞋套走进了现场,尸体一动,血水就流得到处都是。”
谈起运尸工作中的艰辛时,任连成告诉记者:“记得有一年暑假,淹死了一个小姑娘,在水里泡了五六天,我们赶到现场时,孩子浑身浮肿,散发着阵阵恶臭,地上到处都是死者身上流出的臭水。在看见遗体的一刹那,我心里直发毛,站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最终硬着头皮把尸体搬上了运尸车……”
“抬遗体、给死者穿衣服……我已没有最初的恐惧感了,慢慢习惯了这个职业。”任连成微笑着说。
2012年5月的一天,接到上级部门电话:“唐山镇一小区楼上有尸体,你们立刻接尸。”接到指示后,任连成和同事立刻赶到小区楼上。敲门敲了十几分钟,门一直不开,在邻居的帮助下,总算叫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尸臭味扑鼻而来。任连成发现,房间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身体变了颜色,嘴里淌着血水,死者的妻子说:“俺丈夫睡着了,你们把他叫醒吧,已经睡了很久了。”听完这话,任连成和同事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事后得知,死者的妻子是精神病患者。
法医验完尸体时钟指针已指向晚上8:00,等把尸体运到殡仪馆,火化完已经很晚。
十余年的运尸工作,任连成自己也记不清究竟运过多少具尸体了。但印象深刻的是那些猝死的尸体:有的凶杀案,发现尸体已半个月了,高度腐烂的尸体长满了蛆虫,恶臭味让人呼吸困难,需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回来继续工作。
任连成说:“干我们这行的哪能讲究那么多,一天下来,身上穿的衣服尽是死人的臭味。都说我们胆子大得很,不过有的时候,有记者要给咱拍照,我们就慌了神。”
当记者问他为什么会这样时,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社会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啊,我们自己倒也无所谓了,只是孩子还小,要为他们考虑啊,省得他们在和别人交谈的时候,被人家讥笑一句‘你爸爸是个抬死人的’,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世俗是可怕的,它容不得运尸工;但恰恰因为可耻的世俗,让我们更能感知一位真男人的古道热肠,在循规蹈矩地做一件事,让我们活着的人只要明白了,就打心里感激他。

骨灰寄存室的看护人

春天黎明的微曦逐渐将墨暗的天空涂上一层暖色。3月18日6时30分,任连成醒了,他爬起来,打开窗户,让室外新鲜的空气驱走惺忪的睡意。和大多数上班族的早上一样,匆匆忙忙地刷牙洗脸,简单地吃了早饭之后,任连成走进工作区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他一手拿着钥匙串,将骨灰寄存室的门依次打开,之后便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任连成仔细地擦拭骨灰盒、打扫骨灰堂、办理相关寄存业务,这也是任连成除运尸外的又一项重要工作。以前骨灰寄存室是不开放的,只允许人们进入看看。现在作为服务行业的人性化改进,允许人们将骨灰盒拿出去祭奠,然后再拿回来。“殡仪馆的工作分为三大块,遗体接运、火化、寄存,我这是最后一步。”任连成说,十几年来,工作量有些增加。
任连成觉得自己的工作虽简单但意义重要,“那盒子里装的就是一个个的人,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是一位位的亲人。如果出现差错,对家人的伤害是巨大的。”
年前一天晚上11时,已睡下的任连成突然听到屋外响起了“轰轰”的砸门声,原来是一名40岁的男子喝多了,想起自己的逝去的父母,便来了。按照规定,只有家属提前预约,才会单独留出那个寄存室的门,但是男子一问三不知,任连成便耐心劝他第二天再来。没想到,男子一边骂一边打了任连成,一直到下半夜1时,才在闻讯赶来的同事的帮助下结束了这场闹剧。“每年总会有三四个这样的人,虽然思念可以理解,但从他们的骂声中知道,他们瞧不起殡仪工作者,我们同样兢兢业业地工作,何错之有?”任连成说。
任连成说自己现在挺满足的,安于现状不是因为传说中的丰厚待遇,而是觉得尽管工作不轻松,也算挺有意义,一晃17年,这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现在让任连成烦恼的,是来自于社会的很多不理解。任连成说:“随着社会文明程度的不断提高,我们渴望得到社会的了解、理解和尊重。” (董兆云 郭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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