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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暖
时间:2013-10-25 8:50:55 来源:桓台新闻网 【字号: 】 手机看新闻
    天,越来越冷了。冬季,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冬季,最大的特点便是冷。而我是最害怕冷的,但心里却有种被静抚慰过的淡然和透彻。
    对于冬,我是又爱又恨的。冬,更多了些宿命的味道。仿佛很多的事情,需要在冬天结束。冬,又多了希望的喜悦,落雪便预示着春天不远了。
    冬天这个季节就要来了,有些人的季节也就来了。想起刚入冬那会儿,我居然梦见了父亲。梦见他千里迢迢来看我。在梦里,他还是旧时的模样,穿着他最喜欢穿的深蓝色大衣,他故去多年,我很少梦见他,而他在入冬的时候,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想,大概他也是冷了吧?那里的冬季也是冰冷的吧?我在忐忑了几天后,决定给父亲烧些纸钱,让他置办些过冬的物件。
    我带了很多的黄纸和一管香,来到了十字路口。因为刚下过雪,地上积了厚厚的雪。那洁白的颜色,不带一丝的脏与灰,那洁白如孩童世界的内心一样纯净。路边的柳树上落满了雪,那些雪,把柳枝裹的很漂亮。我需要一个棍子,很小的一根就够了。我想到了那些垂下来的柳枝。但是,那些柳枝柔韧的像生命,我无力折断。我四处寻找。终在墙角找到了一根已经干了的芦苇。
    我把地上那些雪用脚踢出一个圆。找来了一些土,点着了香。据说,点燃了香,你说的话,那边的会听到。我先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这样可以防备烧给父亲的纸钱不会被“抢走”。我把那些黄色的纸,慢慢地点燃,火苗很快就燃烧的很灿烂了,漫天飞舞的灰屑,是欢欣的。
    火苗渐渐地烤红了我的脸,泪渐渐流下来。父亲生前是极爱喝酒的。我小时候,他总说,闺女长大了给我打酒喝。如今,我长大了,可以给他买酒了,他已经不在了。而如今,我能够做得,就是给他烧些纸钱,他最爱的酒,我也忘了给他带一瓶。火苗渐渐熄灭,看着地上的残灰,我心里涌起淡淡的释然,我给父亲“寄”了钱,他喜欢的都是可以自己买的。自此,有很多天我睡得很安稳。
    在我生日前,回家看母亲。母亲这一生,遭受太多的艰辛和不易。她鱼肉不吃,只吃鸡蛋。我说:“要不我给你买点鸡蛋去。”她非要跟着去。我挑鸡蛋的空当,人家问她:“你们是要出门吗?”听得见她大声地说:“女儿的生日啊,非要给我买些鸡蛋。”人家又说:“那就让她多给你买一些。”母亲笑笑说:“不用太多了,吃了再买就是了。”我差点落下泪来,我给她买点鸡蛋,她就这样高兴了。老人真是越老越像小孩子。很多时候,我听见她和别人炫耀她漂亮的衣服是妹妹买给她的;很多时候,我打电话给她,听见她和别人说,我闺女打来的电话;很多时候,她喜欢把看过的新闻或者电视剧给我叙述一遍又一遍。
    对于母亲,我对她更多的是依赖。冬天,对于她来说,是个轻松的季节,可以守着火炉看会儿电视,抑或中午时躺下睡会。这些对母亲来说,都是好的。
    母亲过冬的衣服,翻来覆去就那几件。她习惯了农村的生活,纵然屋子里有火炉,她还是习惯穿她做的棉袄。我想,她的冷是心里的。她在冷里生活了太久,久到她的生命变成了雪原,而这冷,不是片刻的温暖可以融化的。母亲的手疾,已经有许久了。虎口那里已经萎缩塌陷,伸不开了,她说,手麻的感觉真不好受。曾经去医院看过,一直没有确诊,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医治,就那样拖着。她患有腰间盘突出症,这是常年劳累导致的,以至于现在走起路来是一瘸一瘸的。凝视母亲,让我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母亲在我们心里,是树。矗立在我们的心中,她以各种姿态存活着,以一棵野草的姿态,以一棵芦苇的姿态……那种坚韧,带给我们更多的是震撼。很多时候,母亲是我们心里的灯盏。或许,我们这些年轻的女子,只有在做了母亲后,才能够真正理解“母亲”这两个字的含义。
    农村的冬天,更多了些萧瑟的味道。房子后面的大杨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听不见了叶子的叹息声,只有风在孤独地吹着。空气里也多了落寞的味道。杨树顶端的鸟巢,高高地悬挂在树上,像极了旧时邻居家爷爷的“鬼子帽”。
    总是有很多事情无法说清楚,而回忆总是布满伤痕。好像经历的越多,那些能够记忆起来的,只是曾经的疼痛和不安。
冬日的天空,不昏不暗亦不光亮。如冬之眸。冬日里,总是需要一些回忆来温暖日子的,总是需要有些感情来滋养情怀。想起,也是一种幸福。在母亲的生命里,是不分一年四季的,她总是在不停地劳作着、忙碌着,我在内心深处竟然盼望着,冬天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如此,她就可以好好歇歇了。
    春天总是会来,冬天带来的不只是寂寥和寒冷,其实还有那些心里期盼着的温暖。这温暖,便是希望的灯盏,照亮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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