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之际,桓台的名门望族、官宦之家一时光耀山东。新城王氏、耿氏、徐氏、伊氏……都是赫赫有名、诗书传家的家族。而这其中,尤以新城王氏家族是最为典型的代表。明中期,这个家族以科举起家成为望族,此后凭借孝悌好学的家风、良好的家庭教育、经世治学的处世哲学等创造了“科甲之盛,海内新城王氏第一”的士林佳话。
在新城王氏家族杰出的成就外,还有一个与其有姻亲之好的家族,通过数代人的努力,以耕读起家,最终成为桓台的名门望族,这就是桓台的徐氏家族。
徐家胡同是徐氏家族在桓台最早的居住地
在今天的桓台县世纪中学东有两条远近闻名的徐氏胡同,在这两条仅可容纳600多人的小胡同里,就是徐氏家族迁至桓台后的最初落脚地。最近,徐氏家族进行了第七次重修家谱,索镇西镇村村主任徐银书作为组织者之一,一直参与了续修家谱的整个过程,他认为,在古代,包括徐家在内的家族通过科举考试,由一个耕种农家发展为名门望族,家族的教育和文化凝聚力无疑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续修家谱对于传承家学文化,启发后人人心向善,奋发图强具有积极的意义。
对于徐氏家族的后人来说,续修家谱,可以更加清晰直观地了解这个家族的变迁和先人们的光辉事迹。据《桓台徐氏始祖碑记》,“乌河之滨,云涛西畔,有古索镇。明朝初年,处士徐公自琅琊徙此卜居。时序播迁,子孙绵绵,绳绳继继,族姓日繁,遂有徐家胡同焉。”
徐氏始祖徐公为何从琅琊迁至桓台?何时由琅琊迁至桓台?《桓台徐氏世谱》也仅是笼统记载徐氏始祖“原籍琅琊,明初徙新城县东三十里索镇而卜居”,具体的迁徙原因和时间并不明确。根据有关资料推测,从辈世传承上看,徐氏与王氏迁新城极可能是同一个时间,可能与元末明初发生在山东的两个事件有关。这两个事件一个是发生在元末的“花马军”之乱,另外一个则是明初永乐初年的唐赛儿起义。无论是因为哪一个事件,徐公由琅琊迁移至桓台,都可以想象当时他刚开始迁居桓台时是何等的凄凉。
徐氏初迁桓台时生活非常贫困,靠着敦厚正直的品德得以立足
徐银书介绍,家族中的老人们说,徐公来索镇时,长期靠给别人打短工维持生计,由于徐公的饭量非常大,一顿饭可以吃下两斗小米食物,因此,很多农家都不敢雇佣他。就在徐公走投无路之时,索镇姓张的一户人家收留了他,农忙时,徐公为张家干农活,农闲时则看家护院。《桓台徐氏始祖碑记》上所说的“徐公之迁索镇,孤身茕茕,终成一乡望族,源于厚德兴仁故也”。就是讲述的徐公与张家的关系,在徐公寄居在张家的过程中,双方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张姓老人去世后,就埋在了徐氏的墓地里,并且坟墓还是整个墓地中最大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徐氏后人祭祀祖先时,都要先祭祀这位张姓老人。
到了徐家的三世徐表这一代,经过先人们的艰苦创业和耕种,徐家得以发展壮大,成为丰衣足食的小康之家。据载,徐表仁慈博爱,经常接济周边的穷苦人家,因此得到了“徐佛”的赞誉。
徐准是徐氏家族的第一位进士,也开启了一个家族的读书之门
此后,经过徐氏数代人的努力,徐氏在索镇不断繁衍壮大,六世祖徐准始肇文脉,跻巍科,累官云南布政使。自此,徐氏一门耕读传家,诗书继世,代有闻人。
《徐氏世谱》载:准,字子式,号守吾。中式隆庆庚午科举人,万历癸未科进士。历任至布政,加衔方伯,食正二品俸。晋阶通奉大夫。时朝有四君子之称,公其一也。同邑考功郎中季木王先生为之立传,载邑志。配葵氏贾氏,俱诰封淑人。子一。
徐准是徐氏家族的第一位进士,官至云南布政使右参政,尽管位居正二品,但现在存留下来的历史资料非常少,比较全面介绍其生平和读书仕宦经历的是其自撰的履历。
徐准家庭条件非常贫困,对父母非常孝顺,在父亲去世后承担了长子应该担负的责任
从这份履历上可以看出,徐准从幼年开始就喜欢读书,这应该是与家族氛围有一定的关系,尽管在他之前,徐氏家族并未出现过进士。据徐银书介绍,他曾听家族里的老人说过,徐氏始祖迁徙索镇路途中粗重结实的扁担上就有他自己写的招揽生计的文字。这足以说明徐公识文解字,至少应该读过几年书。但由于徐准家庭贫困,甚至连书籍都买不起,只有经常借同学们的书籍抄录、背诵。每天下午腹中饥饿难耐,但却不敢说出口,生怕父母知道后生气,只有含泪忍饥读书。
徐准的家庭条件一直到他22岁时才得以改善,其自撰的履历上说,当年,他被新城王氏聘为家庭教师,也正是有了这份职业后,徐准才能够“得藉束修,为侍养计”,用自己赚来的钱侍养父母。也就是在这一年,徐准的长女出生,为这个贫困的家庭带来了快乐。
但这种快乐是短暂的,在徐准23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徐朋因操劳过度卧病在床。在父亲患病后,徐准尽心尽力地照顾父亲,请医生为父亲治病,为父亲熬制的汤药总是亲口尝试后,才让父亲服用。尽管徐准无微不至地照顾父亲,但在三个月后,父亲终究还是病重而去。在徐朋临终前,徐准的母亲罗恭人哭着说,家中三个儿子虽然有两子已成婚,但两个女儿还没有出嫁,家中既没有可以糊口的粮食,又没有房子,我们该如何生活呢?徐朋说,不碍事,有大儿子在。当时,徐准侍奉在父亲身旁,听到这句话后泪如雨下,答应父亲一定会尽力照顾好这个家庭。从那以后,徐准谨记父亲的嘱托,更加努力学习读书,希望成就一番功业报效先人。由于母亲年高体弱,一个弟弟两个妹妹还年幼,徐准做家庭教师挣来的钱,都用来养育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妹妹。而徐准的做法也得到了其夫人蔡恭人的尊敬,非但没有难为他,还高兴地说:“公如此,可称孝友矣。”
26岁的徐准开始走上科举考试之路
徐准26岁时,三年服丧期满,开始参加科举考试,并在当年“补廪”。在明清科举制度中,生员经岁﹑科两试成绩优秀者,增生可依次升廪生,谓之“补廪”。所谓“补廪”,是指明代经过考试入府、州、县学者,通名生员,习称秀才,亦称诸生。明初定制,生员名额有定数,府学四十人,州学三十人,县学二十人,每人月给米六斗为廪食。后增加人数,廪者遂称廪膳生员,增广者称增广生员。廪生有廪米有职责,增生无之,故增生地位次于廪生。生员的名目分廪膳生、增广生、附生。初入学为附学生员,廪、增有定额,据岁考、科试成绩递补。
因此,可以说徐准的读书成绩还是不错的,而且在成为“补廪”后,由于有了国家的供奉,基本可以解决温饱问题。在徐准“补廪”的第二年,他最小的弟弟徐行补弟子员,但徐准落第归,乃奋然自矢曰:“名不成,学未至也。”遂弃家率弟子读书城南大柳寺中,苦心肄业,两三月一归省母。
从此以后,经过努力,徐准逐步走上仕宦之路,并最终成就了一番功名,而也是从徐准开始,徐氏一门耕读传家,诗书继世,代有闻人。
新城古县城的示意图,来源是新城县志,如今图上的建筑大都荡然无存,根据徐准自撰的年谱,在城南外应有一个大柳寺。27岁时,徐准参加科举考试,落第归,乃奋然自矢曰:“名不成,学未至也。”遂弃家率弟子读书城南大柳寺中,苦心肄业,两三月一归省母。
《新城县志》上关于徐夜的记载。
位于马踏湖畔的徐夜书屋,相传徐夜曾在此隐居读书,现存建筑为后人所建。作为隐居诗人,徐夜的一生基本上是在贫困潦倒中度过的。但徐夜在诗学上的成就被包括袁世硕等在内的大家所认可,如今徐氏后人还整理出版了徐夜的诗集。
第七次续修的徐氏家谱
位于新城镇城北村的徐准故居
(杨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