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庚:此生最爱湖区“味”(下)
时间:2014-12-20 14:46:45 来源:桓台新闻网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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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玉庚,一位从小生活在马踏湖畔的湖区人,马踏湖水连起了他童年、少年、青年和中年的生命轨迹。
因为对湖区文化的热爱,那个在夏日夜晚里,搬着小凳子听湖区老人们“讲古今”的懵懂孩童,在参加工作后,始终不曾放弃对湖区文化的传承、挖掘和整理、搜集工作,湖区的历史传说、文化名人、四季风情、民俗风情……这些都是沉淀在他脑子里的记忆,湖区的那些人、那些事,虽然已经逐渐远去,但对魏玉庚来说,却仿佛就在眼前。
读魏玉庚的文字,明显有一种独特的“气味”,这个味就是浓郁的湖区风情,体现了他对湖区生活的热爱和熟悉,对于湖区文化的一种思考和追溯,这些最终造就了《追忆漫说马踏湖》的丰富内容和情感的温度。
他用笔留住乡愁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家乡也许远隔千山万水,但故乡风情却时刻萦绕在游子心头。
乡愁是现代人的普遍情愫,捡拾散落在身后的乡愁,将它们一一串接起来,我们就能跨越时空,瞬间回到生养自己的那方土地。
魏玉庚曾说:“像我这个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前期的人,自‘大跃进’运动以来的所有重大事件,几乎都见识过。在马踏湖这方水土上,无论是困顿痛苦还是欢欣愉悦,是坎坷沮丧还是顺境兴奋,是幼稚荒唐还是传统本分,都沉淀在自己生命的记忆中,并连缀起了我童年、少年、青年和中年的生命轨迹。”
正是因为对湖区生活的熟悉和对湖区文化的热爱,魏玉庚坚持用手中的笔,将湖区的风土人情、四季风情、民俗文化等一一记录下来,在缓缓流淌的文字里充满了湖区的风韵和故事。
魏玉庚写马踏湖,写的是马踏湖的风景与人物,是烟波浩渺中的微茫记忆,也是湖光水色中的浪漫传奇。一方水土仿佛一篇文章。通过动人的文字,用无法复制的湖区味道,写出了对马踏湖文化最深切的情感,将读者带入那浓厚的湖区风味里。
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或者走在路上会不知所以。在今天,我们这个社会的文化日益受到外来文化的冲击。魏玉庚的文字中透散的是一种湖区传统文化的气息,一种对湖区文化的坚守。
回归或许是为了寻找内心深处真实的故乡,我们都在路上,终于要面对的是日常生活。在《追忆漫说马踏湖》中,他把悠久独特的湖区文化和日常市井生活、风土人情结合在一起,又饱含着湖区的灵秀之气和烟雨空蒙,魏玉庚文字也就如同楚天变幻的云彩,愈发飘逸飞扬起来。
只为马踏湖而歌
1973年,魏玉庚高中毕业后,回到村里成为一名民办教师,从那以后一干就是十几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魏玉庚除了要完成教书育人的任务外,还曾为了生计,走街串巷地做油漆工。“那时候的民办教师待遇非常低,不在业余时间干点别的,根本就无法养家糊口。”魏玉庚说,虽然生活十分艰辛,但他从未放弃历史资料、民间故事的搜集工作。
就这样,在当民办教师的十几年里,魏玉庚支离破碎地积累了很多关于马踏湖的历史资料、民俗风情、方言俚语等。对于湖区文化,他的总结是,时代久远的历史传说、独具特色的湿地风情、底蕴丰厚的人文景观、质朴淳浓的乡俗伦理。
《追忆漫说马踏湖》一书中,魏玉庚用浓厚的湖区风味方言,描写了马踏湖的人文历史、四季风情、历史名人、湖区美食、湖区民俗和风土人情等内容,全方位、立体式地呈现出了湖区的各个方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对于魏玉庚来说,马踏湖的水土风情已经成为他记忆中的永恒景观和梦幻童话。“马踏湖不仅养育了我的躯体、喂饱了我的灵魂,同时也承载着我的命运遭际、心路历程和精神脉搏的跳动,因此,就极容易从这种共振共鸣中,找到自己情感的勃然释放点。” 魏玉庚说,这也是自己的作品大都是表现有关马踏湖内容的原因。
《追忆漫说马踏湖》中的细节描写,让人忍俊不禁。在《秋季风情》里,魏玉庚描写了一个赶鸭子上岸的细节:“家家水鸭悉门户,日落各自饱来归。这些鸭子们每到傍晚时分,可能已经习惯了顺从主人的召唤声,就分别从芦蒲丛里、荷叶底下游至岸边,一只尾随着一只,自觉顺序列成‘一’字形队伍,挺直着脖根,扭动着屁股,宽厚的蹼足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噗噗’的声响,‘呱呱’应答着走向岸来。”简单的几句话,将鸭子上岸时憨态可掬的细节淋淋尽致地描绘出来。
魏玉庚说,自己从小生活在湖区,这些都是来自于小时候生活中的细节。就是这些看似普通的甚至是不起眼的生活细节,都融入进了魏玉庚的血液里,成为他写作的素材和积累。这也是魏玉庚始终坚持只为马踏湖而歌的原因。
带着对马踏湖的浓厚感情写作
谁都不会否认故乡是自己的根之所在,就像绍兴之于鲁迅,高密之于莫言。魏玉庚认为,自己的根就在马踏湖,是马踏湖的水滋养了他,湖区的风土人情给了他创作的灵感。
魏玉庚说,在马踏湖这方水土上,哪怕只随意看到一叶苇荷蒲草,听闻一声蛙鸣,也能勾起唤回好多有趣味的回忆,甚至瞅见一块残破的螺蛳皮、鱼鳞片,也能牵引出一串逝去久远的故事。
中国散文学会秘书长王宗仁讲过,生活积累等于是有了一个鸡蛋,不过,这鸡蛋仅仅是孕育生命的一个基础条件,其实并不具备真正生命意义的表征。而真正意义上的写作目的,就是将这个鸡蛋孵化成一只能跑、能跳、能叫的生机勃勃的小鸡。
魏玉庚说,他力求把对于马踏湖的情感,融注于每一个字词内,坦陈在每一个句子中,盼望使之鲜活着显现出几分生机。虽然按照魏玉庚的谦虚说法,最终成稿的《追忆漫说马踏湖》是“到头来,就像个很不门道的秃毛翅子抱窝鸡,勉强凑活出来的,却是一只不带有出息样的小秋鸡子。”但他的作品却得到了广大读者的认可,专业作家称赞他的作品,具有浓郁自然的地域特色、千回百转的民间情调和浓厚的风土人情。
在散文集《追忆慢说马踏湖》中,魏玉庚引用了大量的湖区方言。如别虚嗬(夸张着咋呼),甭扬卖(张扬着炫耀),暖房(孵育幼鸭的温室),鸭溜(放鸭的小船),劲疙瘩(俗指健劲鼓凸的肌肉),后晌(俗指晚上)等方言更是让人读来亲切自然。
在湖区方言逐渐被人淡忘的今天,读到这些文字,难道不是对湖区文化的一种传承和保护吗?而这正是魏玉庚对他深爱的马踏湖的一种回报。正如魏玉庚所说,因为深深地感恩着马踏湖,自己才忠实记录下了许多相关的文字,因为记录下了这许多文字,便倍加深深地感恩着马踏湖。
凝结在文字里的浓浓乡愁
当故乡不复旧模样,我们到哪里去寻找乡愁的寄托?文学,就是一个理想的场所。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湖区里的很多民俗、生活场景等都已渐行渐远,在《追忆漫说马踏湖》里,历史传说、四季风情、湖区美食、坊间掌故、民俗风情……说不尽的齐风古韵,道不完的湖区文化,他皆能涉笔成趣。他浓厚的湖区风味方言在拥有深厚文化底蕴的马踏湖里一滴一滴淌出来的,是一池疏影里飘拂过的缕缕清风,韵味悠长,读之清爽,思之清心。
他写的马踏湖四季风情真是好:春季的马踏湖芦笋刚刚冒出嫩芽,人们忙着在捻“溜子”;夏季的马踏湖边,临湖人家都被这翠天碧海眷笼着,被芬芳四溢的荷香熏染着;秋季的马踏湖放荷灯、采荷叶;冬季的马踏湖即便是残荷、弯垂的梗杆,也有一种风韵别致之美,尤其是那湖区的雪,令人痴迷。读这些文字,常想到一幅幅画面:一个长长的溜子在纵横交叉的河道里穿行,河道两边的荷花开得正艳,河道里自然少不了戏水的孩童,缓缓流淌的文字里充满了湖区的风韵和故事。
生活在湖区里的人,自然是少不了捕鱼的趣事。在魏玉庚的笔下,且不说别的,就说在马踏湖里捉鱼摸虾,就有“照虾”、“磕把子”、“下缸”、“掏黄鳝”、“涸鱼”等多种方式,尤其是在夏季,湖区的男人们赤身裸体地在湖区的台田里干活时,热了,一个猛子扎到河道沟汊里,待从水里冒出脑瓜子来时,手里不是拤拿着个毛蟹,就是攥捏着几只青虾,然后就晃膀子踩着水,嚯着“生吃螃蟹活吞虾,一活活到二百八”的顺口溜,填到嘴里嚼咂起来。
这样的激情,这样的场景,随着经济的发展,已从人们的生活中逐渐远去,但在魏玉庚的笔下,这样的场景又被生动地描绘出来,让人们重温当年的场景。
正如魏玉庚所说,马踏湖,有的故事已经渐渐走远了,像飘渺漫散在际空中的一抹青烟,但心底的情感显影历历在目。
马踏湖,有的故事可能开始变老了,但湖中的景致生机大多依然。水色湖光,湿地一方,相信这景致不只是沧桑的留影,而是恒久鲜活的生命体现。 (本版撰文/杨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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