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著名作家王安忆,以小说著称文坛,代表作有长篇小说 《长恨歌》、《富萍》、《天香》等。《今夜星光灿烂》以写人为主题,记录了王安忆对于一个个人的回忆与理解。该书是王安忆非虚构系列的第四本,书中共收录了五十八篇散文。这些人里有巴金、陈凯歌、陈丹青、葛优这样的大家名人,也有邮递员、手艺人,甚至不知姓名的过路人。这些人就如同在王安忆人生中闪耀的点点星光,于不经意处留下了一些痕迹,照亮了她思想天空的一隅。这些遥远如星光的人物,在王安忆的笔下,如此贴近,如此生动。全书文字美丽隽永,韵味悠长,读来趣味盎然。
本书是王安忆非虚构系列的第四本,全书共收录了王安忆从1981年至2012年五十八篇散文,分两辑,记录的人物有巴金、陈凯歌、陈丹青、葛优、顾城、史铁生、路遥等大家名人,也有邮递员、手艺人,甚至不知姓名匆匆路过的市井小人物。这些人就如同在王安忆的人生中闪耀的点点星光,于不经意处留下了一些痕迹,各自照亮了她思想天空的一隅。
长期从事文学创作工作,所以王安忆笔下的这些人物很自然地被分为两大类:要么像她一样都是文学创作者,且大都在文学或文化圈内颇有造诣;要么是与文学或者文化或多或少有些精神或物理上有所关联的人物,当然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物。
王安忆刻画人物讲究棱角分明,无论人物大小,即便都从事文学创作,也有自己不同常人的一面。例如如巴金对人生的智,顾城对生活的痴,路遥对故土的爱,陈映真对求真的执,陈凯歌对影像艺术的真……那些不知名的小人物虽然处于社会的不同层面,透着似乎同样的深厚生活气息,但气息中还是有着极其鲜明的区别。例如陕南村一家人虽然生活条件简单,但谦谦有礼、井然有序;病友老李对文学鉴赏的“逆向思维”看似有点离经叛道,但亦不乏真知灼见……
当然,在王安忆的笔下,至少本书中很难看到大人物与小人物的这种身份落差。你根本从文字中看不到大人物身上到底有什么“大”。比如路遥因为“名与利”的争论差点与他人动粗;陈凯歌当一个问题“争到激烈处”甚至会“耍横”,令理性顿时转化为一种对电影艺术酷爱的“专横”;最难想象的可能是葛优,银幕上谈笑风生,金句不断,但现实中的他却木讷于言。每一个见到他的人总会习惯性地做好被他逗笑的思想准备,每每这时,他总会左右为难,极度尴尬。
相比之下,那些不曾出人头地的小人物反倒也有伟大的一面。或因为陕南朴实的民风的熏陶,那家来自北京的一家人透着与当地乡亲同样的忠厚,待人热情;儿子虽然数度出走,但他的叛逆心理压抑着对突破现实教育束缚的强烈渴盼。当他终于被大人及票贩说服回到课堂的时候,那些原本发自内心深处的思想火花却被现实阉割得一干二净;病友老李无论是对文学还是对生活的鉴赏,并没有按照作家预置的思路,每一次出人意料的解读,其实也在告诉文学工作者生活的丰富与不可捉摸。
对于名人这样的大人物而言,在舆论世俗的一再渲染下,每个人的身上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裹上一层厚厚不易为外人洞察本真的坚硬外壳。你离得越远,这种外壳便看似越坚硬,而一旦你向前走上几步,深入其中,发现一切并非想象的那般刻板。生活毕竟是生活,毕竟有着闲适、随意的一面。这种闲适与随意,不仅仅是人性本能的使然,也不仅仅是作家创作的源泉,同时也是名人植根社会的沃土。
更值一提的是,在名人的耀眼光环下,许多不为人知的小人物才是构成我们社会的大多数。由于世俗的偏见,那些长期生活工作在各个岗位或角落的小人物往往因为“平庸”不显眼而鲜为人注意。虽然他们没有吸引名人那么多的聚光灯,但他们的身上同样有其他人不具备的闪光点,只不过许多闪光点因种种原因被世俗的选择性所遮蔽。
从大人物身上看到小的一面,从小人物身上看到大的一面,突出这样的反差,既折射王安忆分析人物、刻画人物的优长,又像是对读者直面人生的一次启智。倒是觉得,王安忆的这些文章至少告诉读者这么两个道理:一是“别把名人只当名人”。名人本身就有寻常的一面,他们同样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二是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唯一,在这个社会大家庭中均不可替代。一个人生活得是否幸福,不必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最主要的是你得做回你自己,支持并追求你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幸福没有标准答案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