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新城伊氏家族走向光辉的顶点,开启一个家族荣耀之门的是伊辟,作为新城伊氏家族的第一名进士,他所担任的官职也最高,最后位居云南巡抚,并在平定吴三桂的叛乱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死后赐祭葬,《清史稿》有列传。纵观伊辟的一生充满了传奇性的色彩。
《清史稿》记载,伊辟,字卢源,山东新城人。顺治五年,举乡试第一。十二年,成进士,改庶吉士。十三年,授御史。十四年,巡按山西,捕长治乱民勒化龙,穷治其党与。十六年,还,掌京畿道,擢通政司参议。累迁大理寺卿。
在山西期间,伊辟智断失马查主案,赢得了“伊青天”的赞誉
伊辟在山西期间,他扶正压邪,执法如山,秉公断案,被当地百姓誉为“伊青天”。至今,还流传着很多关于伊辟的事情,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他智断失马查主案。
一天,伊辟正在伏案办公,只听一阵嘈杂,门外走进许多人,院内还牵进一匹老马,其中三人直奔公堂而来。伊辟好生诧异,忙问何事。来人中有一个是当地的地保王二,向伊辟陈述了他的见闻。原来,这天一早,在太原府西门外大街上行走着一匹无人照看的老马,被一个名叫刘胜的人牵住,说这是他家的马。刘胜牵马往前走着,却被迎面赶来的一个名叫许善孝的人挡住了去路,说这马是他家的。二人争论不休,互不相让。地保王二听到吵闹声赶去查看,但见刘、许二人正争得脸红脖子粗,谁也不服谁,引来了众多围观者。王二挤到二人面前说:“你二人争执不休,谁也难以说清。我是这儿的地保,我带你们到巡按府上以求公断。”于是王二就带着人和马赶至公堂。
伊辟听完地保的陈述,便和颜悦色地问刘胜和许善孝:“这马到底是谁家的?”刘、许二人起初还挺紧张,一见巡抚态度和善,便放开胆量争论起来,只吵得难分难解。伊辟听着听着,突然“叭”地一拍惊堂木,严肃地说:“你们两个不法之徒,胆敢吵闹公堂。来人,把他们关入牢房,听候处理。”差役便把刘、许二人关押起来。随之,伊辟又命人把马放回街上。跟来旁听的人们原以为此案定有公断,可一看巡按如此办理,没有断出是非,心中顿生疑团。
第三天,巡按贴出告示,重审马案,引来众多好奇者。只见伊辟端坐中堂,厉声喊道:“把刘胜、许善孝带上堂来。”待刘、许二人带至公堂后,伊辟便铿锵有力地宣布:“地保王二举报失马查主一案,已经本官查清,马的主人是许善孝。刘胜冒充马主,欺骗本官,妄图不义之财,实在可恶,重打四十大板,罚银五两。”许善孝一听,惊喜不已,赶忙磕头谢恩。刘胜甘心受罚,无半句怨言。就这样,一场难分难解的官司很快了结了。旁听者对伊辟如此断案大惑不解,很想问个明白。待差役诉说,方知明断。
原来,在刘胜、许善孝对簿公堂争吵时,伊辟已想好了断案之策。他命人放马以后,密派差役尾随马后,看马往谁家去。许善孝家距太原府四十多里远,可老马识途,径朝许家而去。许家人见马回来,异常高兴,赶忙添草加料,精心喂养,老马见到主人,也表示出一番亲昵,毫不客气地吃起草来。差役一看,马与主人的关系是如此亲近,便心中有数,再访四邻,都证实马是许家的。于是,赶紧返回太原府禀报伊辟。伊辟据此予以公断。从此以后,“伊青天”断案如神的说法在山西越传越广了。
新城伊氏家族的后人伊利善提出了“关于康熙朝重臣伊辟挂帅云南平叛以身殉职的异说”
伊辟最为传奇的故事是发生在他身后。按照《清史稿》的记载,康熙十二年(1673年)十一月,以平西王吴三桂为首的“三藩之乱”爆发。康熙十九年(1680年)三月,康熙任命伊辟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兼辖建昌、毕节等地方,赞理军务。伊辟到任后,审时度势,制定了“禁掳掠,收民心”的策略,由此战场形势迅速好转,清军乘胜追击,叛军望风披靡。伊辟因操劳百端,年余须发皆白,后积劳成疾,于康熙二十年(1681年)五月八日不幸卒于军中,终年58岁。这年十月底,清兵攻陷昆明,长达八年的“三藩之乱”遂告平息。伊辟晚年奉旨巡抚云南,参与平息叛乱,为维护祖国统一立下了不朽功勋,是清初一代名臣。康熙为此特降旨赐御联、御祭、御葬。
伊利善告诉记者,关于伊辟挂帅平叛及以身殉职之事,三百年来一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一种是《伊氏世谱•守先录》、《桓台县志》和《清史稿》记载,康熙帝亲点伊辟挂帅平叛,并赐御乘白龙马。伊辟在平叛大获全胜之际,因操劳过度而以身殉。龙颜震动,康熙帝赐金顶御葬茔、门里上马、赐御祭、御联之荣耀。另一种是伊氏族传,伊辟挂帅出征云南平叛是被奸臣陷害所致,在平叛大获全胜之际,因故而诈死埋名,隐遁云南。虽受赐御葬、御祭,发的却是假丧。
伊辟是文官,本不该带兵打仗。但是,朝中奸臣索奈素有害伊辟之心,正好借吴三桂造反久平不下之机,向皇上“献策”:“皇上,要想云南平叛获胜,非伊辟挂帅出征莫属!”“为何?”康熙帝疑问。“因为‘伊辟’这个名字太好啦——‘伊辟(劈)云南开’嘛!借用其名,定能马到成功!”。
皇上准奏,即派伊辟挂帅出征云南平叛。伊辟领旨,特意选了李之芳为先锋官,随即又点索奈押运粮草,皇上亦准。
索奈本欲置伊辟死地,结果却歪打正着,反而成就了伊辟的功名;伊辟原想拖索奈共苦,不料却更受其害,使己陷于艰难困苦之中。
伊辟率师日夜兼程,赶赴云南,与之交战。吴三桂素敬慕伊辟,便提出“汉人不与汉人交战”之口号,无心恋战。
索奈押运粮草,却不赴前线,仅出了京城不远就逍遥自在起来。在清剿关键时刻,从中作梗,中断军需供应,致使伊辟之师断粮旬日,不得不杀战马充饥。伊辟对索奈更是义愤填膺。
经过一年清剿,吴三桂已是强弩之末,节节败退,渐渐偃旗息鼓,遁之。
伊辟平叛胜券在握,即作族人受封做官之准备,但又怕明讲此事引起族人纷争,便向老家谎说要二百穿“皮掌底鞋”人来做苦力。
伊辟有一跟班族人,绰号“骶骨头”,听其名便知其人是一个奸诈之人,伊辟遣他回老家送信要人。“骶骨头”对伊辟意图心知肚明,为了自己独得好处,假传圣旨。
“骶骨头”到家,家中长者问他来家何事,“骶骨头”只说回家报个平安,只字不提要人之事。
“骶骨头”只身返回云南,诉说族人知是做苦力,无人愿来。伊辟气愤地说:“既然无人愿来,你还回来干啥?给我滚回去吧!”伊辟非常后悔自己用人不当,长声叹曰:“吾后人无福也!”
由此,伊辟大为伤心,心灰意冷,向先锋官李之芳安排:“一、我诈死埋名,隐遁云南;二、平叛功劳归你;三、你凯旋到卢沟桥不下马,杀奸臣索奈给我报仇。其头八斤半,如不是,则假!”
李之芳凯旋,皇上率百官到卢沟桥迎接。李之芳不下马,皇上问有何求。李之芳提出杀索奈,替元帅报仇。
明、清两朝有潜规则:凯旋之帅到卢沟桥不下马,此时是有求必应。因为皇上既鉴于其大功在身,又虑其兵权在握,故不得不如此。
可是,索奈是国舅、宠臣,皇上难舍!于是,便杀了个替死鬼应付。李之芳称其头不是八斤半,仍不下马。皇上只得再杀。李之芳再称,还不是!就这样,连几个皆不是,李之芳仍不下马!最后,皇上只得忍痛杀掉索奈。李之芳一称,其头果是“八斤半”,这才下马进城。
因元帅卒,皇上给李之芳封王——把原本给伊辟的封赏给了李之芳。
至今,这个故事听起来非常有传奇性,但伊利善告诉记者,关于伊辟装死,隐遁云南之事,历经他多年考证,找到许多有力的证据,以下两件事就可以作为佐证。
解放战争时期,伊辟的十世孙伊懋财(伊利善之父),在渤海军区石印局任技术员。一日,其饭后散步,遇村民,与之闲聊。当村民知其是伊辟后裔时,马上自称是李之芳后裔,兴奋地说:“新主人到啦!”伊懋财感觉惊讶。村民解释:“你先祖曾是我先祖的元帅,是老主人,伊李两家有着主、仆之谊呀。”于是,双方交谈,倍感亲切。伊利善告诉记者,这件事是其父亲生前亲口告诉他的一件事,为此他还特意到当地进行了查证,同样是印证了父亲的说明。李之芳的老家是在惠民县,至今当地还有纪念他的祠堂,里面同样还供奉着伊辟。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平坟时,邢家村民伊丕良和伊庆善共同见证,伊辟坟中并无尸骨,只有王渔洋撰文的墓志铭石板两块。这同样为伊辟隐遁云南之说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杨成见 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