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与传统之间
时间:2015/3/14 14:34:10 来源:桓台新闻网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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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本书以外地人的视角切入北京底层人的日常生活,通过对不同人物性格、命运的塑造与描写,再现老北京胡同里的传统文化与风土人情,以及在时代变革和城市变迁中,一些北京人所经历的无奈、阵痛及在现实中的生存状态。作品由一个外地谋生者的生存叙述,与其所接触的各色人物融为一体,从不同的角度,讲述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在碰撞、交融与嬗变过种中所演绎出的各种故事。
多年来,荆永鸣一直以“外地人”的身份和姿态进行小说创作。他的《北京候鸟》《大声呼吸》《白水羊头葫芦丝》等为他赢得了较大的声誉,他成了“外地人”写作的代表性作家。长篇小说《北京时间》仍然是他以外地人的视角写的北京故事。
小说中的主人公“我”是一个来北京开餐馆的外地人,因租房与大杂院里的住户做起了邻居。最初曾担心坐地户欺生排外,“我”和邻居们有意保持着距离。后来“我”渐渐发现,在物换星移的时代变迁中,这些“老北京”已不是现实的主宰者,而是被大时代甩在后面的小人物。他们和外来者“我”一样,需要面对具体的生存压力,有着各自不同的难处与窘境。在柴米油盐的交往中,“我”与大杂院里的邻居由疏远到相知相近,并结下了友谊。与此同时,“我”也渐渐地喜欢上了借以栖身的小院和具有浓郁传统文化底蕴的北京胡同。整部作品以一个都市外来者的视角,切入北京底层生活,娓娓道来,以立体化的叙述方式,再现了老北京的传统文化与风土人情。通过对各色人物的刻画与描写,展示了在时代变迁与社会转型时期,多元文化碰撞、交融过程中,北京底层市民复杂的心理嬗变以及不同的价值取向和命运结局。
实事求是地说,这些年“北京故事”或“北京往事”渐次退出了作家笔端,书写北京的人与事已不多见,其间的缘由暂付之阙如。荆永鸣的“北京故事” 与以往老舍等“京味小说”并不完全相同:老舍的“京味小说”是身置其间的讲述,他就是老北京,因此关于北京的四九城、风物风情、习俗俚语都耳熟能详信手拈来。而荆永鸣则是外来视角,是通过观察和认知来描摹北京的。但有一点相同的是,他们写的都是平民的北京。这一点非常重要,今天的北京从表面看早已不是平民的北京,它是政治、文化、商业精英和中产阶级以及白领阶层的北京,是这些人物在主导着北京的生活和趋向。因此,如果没有北京平民生活的经验,要想写出北京平民的灵魂是没有可能的。
荆永鸣多年“飘”在北京,他的生活经历注定了他对当下北京的熟悉,在他的小饭馆里,五行八作、三教九流都穿堂而过。作者又是一个喜欢并善于交结朋友的人,这些条件为他的小说创作提供了丰富的资源。北京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北京的底色没有变。什么是北京的底色,荆永鸣描述的32号院就是。北京时间一日千里,但北京人、特别是北京胡同里的底层人,他们还是遵照过去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还是那老礼儿和热情。在这部小说里,荆永鸣写了众多的小人物:房东方长贵和方悦、邻居赵公安、外来人胡冬、八旗后裔海师傅、小女孩楠楠、李大妈、冯老太太、整天坐在胡同里无所不知的老杨头等,这些人是北京胡同常见的人物,也都是小人物。他们和老舍笔下的《四世同堂》、《骆驼祥子》里的人物身份大体相似。荆永鸣在处理这些人物关系的时候,几乎用的是写实手法,比如找房子租房子,找朋友牵线搭桥;比如与赵公安“抄电表”时的冲突,海师傅的从中调停;小酒馆里的温暖话语;小女孩楠楠和小朋友的对话……整部作品都充满了北京的生活气息。不仅如此,荆永鸣的过人之处还在于他对所有有文学价值的生活细节的关注,比如他初入出租屋时发现的那个小日记本记录的个人收支账目。
在这部小说中,最重要的一笔是写到十余年间北京所发生的巨大变化,揭示了在社会转型与城市变迁中各种人物的不同心理。比如,大杂院的突然拆迁使街坊邻居四散而去,作为“钉子户”的赵公安,最后虽然争得了多于其他人的经济补偿,但还是因为买不起市内的房子而搬到了郊区。这期间,“我”这个外乡人经过多年打拼,在市区买了房子,成了这个城市的新型市民。几年后,“我”与赵公安在过去居住过的地方不期而遇,怅然回首,五味杂陈,分手时又各奔东西。在“我”的目送中,赵公安瘦小的身躯渐行渐远,如同一个时代的背影。正因为小说中有了这样一些鲜活的细节,《北京时间》便显得意味深长。作品虽然写的是当下,在浑然不觉间却写出了瞬息万变转眼即逝的历史时间,这个变化之快实在是太惊人了。仅此一点,《北京时间》就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