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历史的缩影,若时光能倒流,我愿意穿梭回去,用淳朴、浓厚的乡村情怀感知祖辈们那种对土地、对灵魂、对生命的敬畏与渴望。这就是《老生》一书带给我的最直接感受。
“我有使命不敢怠,站高山兮深谷行。风起云涌百年过,原来如此等老生。”《老生》的封底上,印着这首诗句,这是作者在写作时,对全书灵魂人物的经典诠释,也是对作者创作的概括。
书中的灵魂人物是老生——一个在葬礼上唱丧歌的唱丧人。通过对他思想、言行的描写,间接见证、记录了上下几代人的命运辗转。
本书初读起来是晦涩的,因为农村的历史变迁已经随着中国历史的推进到了农村城镇化的程度。但细细品味起来,故事中的人和事正是随着历史的变迁,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呈现给大家。
本书以古老的《山海经》一问一答的解读方式开头,以历史年代的推进为中轴,缓缓拉开“老生”的离奇经历,用他的经历为我们展示了一幅古老的土地上不为人知、不为人道却能用地域文化娓娓道来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老黑、匡三、马生、戏生等不同命运,婉转曲折,用简单的、充满乡土气息的文字让我们时而身临其境,时而感喟纠结,仿佛在主人公的身上找到了祖辈们年节、祭祀时的谦卑与神态,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小心与唯诺。这或许就是埋藏在作者对人生心灵的一次次击响,用内心深处情怀与浓厚的文字功底,为我们呈现出一部浓缩中国百年发展历史,却又有血有肉,直视灵魂的作品。
通过老生这个贯穿全文的人物,用一个人一个村庄的四个故事,通过唱阴歌、闹红、游击队、土改、公社、发家致富等形式,表达了一幅中国现代历史发展的四个时期的变迁。每一个人都在幸福和苦难、绝望和希望中穿梭,友情与仇恨的交织,无聊和平庸的混杂,却鲜明地道出了生命最原始、最质朴的力量。
故事中乡土、饥饿始终贯穿其中,百年中国的发展也是伴随着土地和饥饿感而来的,而身处现今的年轻人是无法体会到的。正是这样的故事,告知我们祖辈们的生活状态和民间历史;正是这样字里行间中贯穿一部传统历史的作品,才让年轻人拉近现实与记忆,用一种特殊方式体验生存环境,进而反思未来的生活状况。
《老生》带给我最大的感悟是字里行间用生命续写,蕴藏着对传统文化的借鉴和敬畏,更有着对传统文化的领悟和回归。当这些儿时依偎在祖辈们怀里听到的故事变成文字叙述出来的时候,心底的情感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们经历的正在历史的长河中慢慢沉淀下来,成为一种陈酿,随着生与死的生命交替,衍生出一种情愫,让每个时代的人对于中国的历史、人性的思考都有了不一样的微妙。
岁月如歌,砥砺前行。老生用歌声唱透了生死,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交织中,在自然轮回中,体验着人生的悲欢离合。
“常言生有时死有地,其实生死是一个地方。”这是后记中的一句话,当那些记忆中刻骨铭心的东西翻腾出来,表现在文字上跳动出来的时候,这或许就是每个人想要体验的,作者所要展示的。
用时间演绎了百年乡土中国农村的人情世故的《老生》,正在用生命翻阅历史的厚度,一笔传神,情动百年。
或许,现在就该沏一杯茶,捧一本《老生》,来体会其中真滋味。 (曹方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