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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苍凉的背后
时间:2015/6/13 8:48:50 来源:桓台新闻网 【字号: 】 手机看新闻
    读《围城》,读一个故事,读一个精彩的譬喻,读一幕人性滑稽被戳穿的苍凉与无奈。
    《围城》里,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没有金戈铁马的惨烈,没有天堂地狱的潮起潮落,有的是沦陷于琐屑与平庸的现实生活的无趣,灵魂不安地在人性边缘的徘徊与拷问,以及人生在围城边进进出出的匆忙与落魄。婚姻,一个渴望而又令人浅尝辄止的围城。不是不想继续围城里风景的探异,是不敢。怕继续下去得来的不是爱的被救赎,而是葬送。
    《围城》给我们的启示当然不仅仅囿于爱情,它的内蕴当更丰富。这是一场关于人心、人性乃至灵魂意义上的劣根性的讽刺与批判。
    关于讽刺,作者曾说过这样的话:“中国讽刺作家只徘徊于表层,从未深入探察人性的根本颓败……正如中国戏剧家缺乏‘悲剧的正义’的意识,中国讽刺家也缺乏火一般地将所触及的污秽事务净化的狂暴的愤恨。”不言自喻,《围城》的横空出世,给中国的讽刺作家们狠狠上了一课。《围城》的讽刺,自然、淳正,不刻意,不动声色,波澜不惊的笔触下,图解着人性的愚顽、狡黠与贪婪,以最安静的姿态谋划一场解构的完美风暴。
    对人性的解构,是《围城》的又一大贡献。方鸿渐,不学无术,一身清高之论却又不得不委身于自己所厌弃与不屑的污浊学术。学无所成只好买一假博士头衔聊以自慰和慰人。当文人的那块遮羞布被扯掉颇感无所适从,良知在脸红的刹那或许有些许的清醒与复苏,但很快又以一派固有的正经与不屑轻描淡写过去。于是,方博士也就不在乎所谓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堂堂文学博士,毫无建树不说,其精彩之论竟然出在关于梅毒与鸦片的演讲上,实在可笑复可悲。
    苏文纨,大家闺秀,接受正统教育的新女性代表人物。不论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固守一套自我原则,自身的优越感让她对一切都抱有孤芳自赏、落落难合的神情与姿态。无时无刻,她都在寻求一种高于一般人的生活方式,但这种追求又更多地表现为对生活认识的肤浅与可笑。对爱情的态度便是最好的例证。面对爱情,她早已忘却其女博士的头衔,蜕变成一个近乎有些傻又有些不自觉的“恶毒”的恋爱中女人。对方鸿渐,一开始在行为上表现的更多的是鄙夷与不屑,但其言行又不乏吃不着葡萄的酸溜溜的滋味。接下来,等鲍小姐鬼魅一般从鸿渐身边走开,苏文纨便紧贴了过来。等到曹元朗和赵辛楣出现以后,女人骨子里那种渴盼“众星捧月”的心理便被苏文纨夸大至滑稽的地步。
    事实上,关于“苍凉”还不仅于此,真正的“苍凉”是一个知识分子群落的甘于平庸与沦落。不识时务的方鸿渐,最终成了这种争斗的牺牲品。本来,知识分子应该是一个高贵的群落,但在钱钟书的笔下,高贵褪去了浮于表面的金黄,掩藏于面具后面的真实却是如此的肮脏与污浊,人性的外衣永远掩饰不住灵魂的鄙俗。
    《围城》里的人事早已作浮华淡去,不死的是一群人灵魂的悼曲。或者凭吊,或者记忆,或者默默地注视。   (赵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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