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香
时间:2015/6/13 8:52:31 来源:桓台新闻网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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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里的那些青青的麦苗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挺拔起来的。仿佛转眼之间就挺直了腰杆,拔节、抽穗、开花。小满前后,布谷鸟的叫声传来,“布谷布谷……”一声一声地催促人们播种。 这个时候的麦粒也逐渐变得饱满,青葱的麦穗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此时的阳光是清浅的,不温不火,就像一个孩子。在广袤的田野里,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绿色的海洋,绿色的波涛随风起舞。
走在田野里,麦香是诱人的,顺手拽一把麦穗,在手里搓,吹走麦皮,手心里就出现一把绿色饱满的麦粒。放在嘴里细细地嚼,就会品出一种美妙的感觉,微微的甜,麦芽的香气、泥土的芬芳、田野的味道都在嘴里了。
听母亲说,芒种十天见麦场,说的便是过了芒种后就该准备着割麦子了。芒种后的太阳变得更加炙热,它不再是那个顽皮的孩子,仿佛一下子就长成了一名少年,散发着无尽的能量,把那些绿油油的麦穗渐渐染成金黄色。 田野里的香气更浓了,而麦子的香气是特别的,那是生命的味道,让人肃然起敬。俗话说,麦子“八成熟十成收,十成熟八成收”,麦子在八成熟的时候就该准备收割了。 麦季是真正地与时间赛跑。天气预报便派上大用场了,挑个好天,一家人齐上阵,名曰“抢收”。就怕老天爷不高兴了,下一场大雨,成熟的麦子浸泡在雨里就会影响一年的收成,就是最后收了,这口感也大不一样了。家家户户齐忙活,直到这麦子收到粮仓里或换成钱,老百姓的心才算真正的踏实了。
想起小时候的一些关于麦季的事情来。那时还没有收割机,到了麦季农忙时全都是用镰刀来割麦子的。提前把镰刀磨得锋利,到了麦季时村民们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在麦地里忙活。麦芒是麦子尖锐的武器,若是穿短袖来割麦子,用不了多长时间胳膊肯定是被扎得又红又痛。大人们在前面飞快地割着,孩子们跟在后面拾麦子。 这割麦子是个技术活,拾麦子也是。越低着头往前走,越快越不觉得累。
一捆捆的麦子被摞在地头,垒成了山,用小推车运到场院里,用铁梳子把麦秸梳整齐,再把麦穗用铡刀切下,剩下的就是打麦子了。有用碌碡碾的,也有用机器打。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脱粒机,大都是绿色,工作起来震天响。开闸后上面的人把麦子放在机器里,下面还要专门有人接,青黄相接的麦粒哗啦啦地滚下来,像一场及时雨,下面接麦子的人喜得眉开眼笑。
收完麦子还要寻个地方晒麦子,一个几十平米的场院子里,常常是好几户人家共同使用。天公作美,晒麦子的天日日是毒辣的太阳,颗粒饱满的麦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失水,变得干硬。 对于孩子们来说最快乐的事就是看场了,无非就是看好自家粮食不被鸟雀啄食,即使下雨也不至于将晒好的粮食冲走。看场的孩子们凑在树荫下,或聊天,或玩游戏,不一会儿还要赤着脚去麦子里走一圈,名曰“翻场”,意在让麦子均匀受热。
那些被铡下来的麦秸就成了造房子的材料,实用又经济,新鲜的麦秸还被手巧的人用来做成蒸馒头的屉布,或在小孩的手中变成一个个小玩意儿,这都是麦子的副作用了。可见麦子全身都是宝啊!人们常说,民以食为天,粮食对于农民来说,是一份责任又是一种寄托。麦季过后会有敬天地的习俗。一季的好麦子,农民们认为是上天的馈赠,是泥土的滋养换来的。天与地孕育万物,如此伟大。勤劳的农民们用汗水换来这一季的丰收。他们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感激着上天的慷慨给予,怀着敬畏的心向泥土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