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贵阳驱车向西南行百十余公里,便是镇宁。黄果树瀑布便位于镇宁,而我们此行目的地却是黄果树瀑布下游的天星桥,过了黄果树还有六七公里的路程。车在蜿蜒曲折中伴着时隐时现的河流和两边满山的碧翠,数十分钟便到了。
? ? 初见天星桥时看到的还是树,习惯了满路的树木蓊郁,到了这里也没觉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来。路上听人说树是天星桥别具灵性的体现。进了景区方知此言非虚。除了树之外,天星桥最主要的元素就是水和石了。
? ? 一路行来。从湿漉漉的四遭,到山岩下、两石间涓涓涌出的水流,再到或迂回而下,或一泻倾底的溪瀑,真是别有韵味。而整个天星桥即便是有石可踏,有路可行,有水可嬉的地方,下面仍然是暗流涌动的地下河。形成了水在石下,水又在石上的景观。
? ? 水遭之间,众石林立,颇有昆明石林的风貌。只是这边的石头要小的多,如同一座微观的水上石林。群水环伺,万石兀立,单单如此,便美不胜收了。若仅止于这水石之间,水潺潺、石秃秃,美则美矣,却总是少了三分的灵性,二分的风韵,也就更谈不上造化神秀了。于是,这寸土皆无的石上,硬是长出了耸立的榕树,舒展的仙人掌来。榕树喜湿润这倒知道,只是仙人掌却让人颇感惊诧了,这干旱地区的植物,竟在水石环绕间也是盎然生机。究竟是天工之作还是好事者移植而来,我们便不得而知了。
? ? 行走其间,抬望眼。有时是榕树的树冠或是小树的枝叶遮住了光线,石径间一片幽暗;有时是或垂或挺的仙人掌置于石内,陆离的阳光撒在石上、水上、仙人掌上,落了满眼的光阴。前行间,有时会被一石、一树或一藤挡了去路,绕行之后,豁然开朗;有时会钻进曲折的小山洞,湿漉漉,清凉凉,光线暗淡,声响索然。穿过山洞,便又景色怡人。倘若遇到前面无石矗立,便是一汪碧水,水似磨镜,石屹于水的那端,倒影漾漾,恍若泛水漓江。
? ? 回首望去,见石上,水上便印了斑驳的影子,不过这影子似是难得,一年算来镇宁的光照也就百余日。行间,低头观路是越来越多。尤其是过“数生步”时。“数生步”处有三百六十五石,一步一石,一石一日,人皆可寻得自己的生辰石。石在水中,宛若一路的天星,散落在碧波的瑶池内。水藻荇草绕于石遭,碧水微漾间游鱼翕然而动、清晰可见。
? ? 过了“数生步”,循路而行。便见那榕树根青筋凸显、姿态迥然,有若粗大的麻绳捆缚着巨石;有若一架垂帘悬于石缘,蜒入溪涧;有若蟒蛇匐行,亘于路中。石、树之处藤条虬枝比比皆是,不由地想起吴承恩笔下的树精藤怪来,这藤这树俨然就是这精怪的真身了。
? ? 复前行,更是一潭深水,水岸间亭榭楼台,这不就是江南园林的气息吗?只是恍然间,便匆匆而过。匆匆间,天星桥也落于身后。而行走中的急切,总让那些自然的深味从眼波间泛泛地流过,无法体味。暇时日,能携三五友,流连于自然之中,吟哦于微风之间,披月而归,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吧!(傅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