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白落梅《在最深的红尘里重逢》
?? 婉辰文轩
? ? 仓央嘉措的一生充满传奇,住在布达拉宫,他是雪域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他是世间纯美的情郎。这个极具才华的诗人写下了感动人间的情诗,在三百年前感动了无数人,在三百年后依然在感动着现在的人们。他用生命,演绎了一场诗歌之美。
? ? 白落梅用洁净、美丽的语言,将仓央嘉措的生平与他的诗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讲述一个真实而又深情的仓央嘉措。
? ? 前世因,今生果,无可选择的宿命,当红尘飘落墙外,自踏入拉萨那一刻,他便只属于这苍茫雪域的旷远。从此肩负作盘莲花的使命,身居权利之争的刀刃间,以一颗明净多情的入世心,修一世的思念情缘。
? ? 纵使他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耀,也要如同囚鸟般禁锢在高阁之巅,然上苍眷顾,时至三百年后的今昔,仍有众多的信徒及文人将其传奇的一生诉说。白落梅以其绵绵文笔,将历史款款而谈,仓央嘉措的血肉灵魂随着兼具渗透力的文字,那份坚定与追求,那份挚爱与澄澈,深深融入这天茫地阔间。
? ? 依稀雪山脚下,一个英俊的背影,一披红色袈裟,遥望曾经家乡的方向,听到的是心底对平凡生活的呐喊,看到的是茫茫雪山的无奈。活佛亦是人身,在作者笔下的仓央嘉措,让人们看到了那最深沉的眷恋,一个凡人的挣扎,一个佛陀的智慧不是表现在天生从容淡然的气势,而是在历经扶摇飞旋的命运后,重归菩提的慧根。
? ? 仓央嘉措明知已与红尘无缘,却执着无悔地去追寻真情。对于我们这些凡胎俗体,爱情尚为极致的奢侈品,更何况是一个不能沾染人间真爱的活佛。
? ? 他尽情地抒发着一首首流传百年的情诗,因为害怕丢了自己,纵然是飘零的归宿,也要活得不悔。“他信因果,信来生,更信今生是自己的唯一。”如若真的有来生,只怕他愿倾全部的福报,遥寄心绪只求那来生的相逢。
? ? 有时候所谓的前世因,所谓的宿命,听起来是那么荒唐可笑,可今生就在这荒唐之间沦为了遗憾。他用尽一生在追寻真情,经过世间沧桑变幻,今世儿女情缘已断,生杀权力争夺,让这位情僧放下了爱恨情仇,至此消匿在青海湖畔。
? ? 有人说他化作佛陀乘莲花归去真正属于他的故乡,有人说他颠沛流离尝尽世间清苦作为前半生放浪不羁的惩罚,有人说他隐姓埋名留在青海湖畔与牧女过上了自己渴望的平凡生活,有人说他得证菩提云游四海传教。无论他是否完成了一辈子的夙愿,也不管他曾经犯下多少的过错,人们怀念那个率真、慈悲、气宇非凡的仓央嘉措。
? ? 上天有好生之德,每一个最明净的渴望都是值得的,所谓的看淡不是放弃,而是随缘。“和有情人,做快乐的事,莫问是劫是缘。”他留下的情诗那么的暖心,而非晦涩难解的经文,百年风雨依旧无法冲刷去仓央嘉措第六世达赖喇嘛在信众心中的神圣,他的情诗也让雪山之外的凡尘为之动容。
? ? 人总会有被一些事直戳心底的感动,不知道是感动了众生还是仅感动了自己,带着旷莽的凄凉。“我们都是平凡的人,今生为人,来世不知道是何种生灵,也许是花木,也许是鸟雀。”携带活佛的使命,在人世行走,普度众生。那是因为人生有情,他是情僧,他把情感传染给世人,把命运托付给岁月。
? ? 自青海湖畔别于众生,再无新诗来慰藉世间的苦乐,但佛陀慈悲,他顿悟了人间情缘,人有情,故不应断情以渡人,不管是情诗还是后事的传奇故事,仓央嘉措从未停止对真情的探寻。
? ? 脚踩莲花而生,终其一生演绎着雪域高原最唯美的佳话,温暖了一代又一代的信众,这便是佛陀与红尘的情缘——一场荡涤心灵的执着,一世的自在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