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棵枣树,从我婆婆结婚时就那么粗,现在婆婆83岁了,那棵枣树仿佛还那么粗。记得婆婆曾经说过,她年轻时候,家里打枣打得很多,几箥箩都(一种编制的容器)盛不下。想象一下,红红的枣儿落一地,夹杂着绿绿的枣叶,红绿相见,分外养眼!一阵阵噼里啪啦落下来,有时砸到头上、背上,很疼,但心里那种枣儿丰收的喜悦却油然而生。
每年八月枣儿收获的季节,老公都带我回家打枣去,一根长六米的竹竿砰砰砰敲两下,落下几阵枣雨,有时他不顾我劝阻,硬是爬上那棵老枣树,站在杈丫间,晃动几下树枝,那红红的枣儿就落下一地,我和姑姐、婆婆在树下捡拾,老公执一竹竿在树上敲打,抬头望着那高树上他的身影,我揪紧的心便不能平静,一阵阵心里默念祈祷!
大概是老公从小喜欢上树摘枣,也像许多顽皮的少年童年时英雄壮举,十几米的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爬上树顶。那时的杨树、榆树,随便什么光滑的树,放学后哧溜溜就爬上去,虽然有风吹来,树干随风摇摆,身体也随树干随风晃动,玩上一下午也安然无恙!那份惬意至今还是向往,哪像现在的孩子整日在家人的监管下机械学习。
不大工夫,老公从树上顺梯子走下,布袋里摘下满满的大红枣子,下来歇一会,不用洗,擦一擦,放一个到嘴里,还喃喃地说:“这才有枣儿的真味儿呢!”
我也尝上几颗,甜甜的,是的,只有工作的间隙,才会品出这生活的真味道!
老家的枣树,每年都如期而至地邀约我回家,那个生我养我的故土,随没有高楼鳞次栉比,没有公园亭台楼榭,可我不会负约。因为家中有母亲,还有纯朴的父老乡亲!
弯腰,我又捧起了一捧香甜的枣子,它是笨枣,味儿更浓,浓的是化不开的层层思乡情,浓的是忘不了的童年快乐梦!(王玉红)